林晚棠留在总坛的第五年,是秋天。
断魂的伤越来越重了。
他左肩的刀伤,是当年和影司的人火拼时留下的,每到阴雨天就疼得厉害。他总说“小伤而已”,可林晚棠知道,他的肺里也有伤——是长期吸入毒烟导致的,每到晚上就咳得睡不着觉。
“晚棠,别担心。”断魂坐在床边,握着她的手,“我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可你疼。”林晚棠说,手指抚过他左肩的伤疤,“我给你涂药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断魂脱了衣服,露出精壮的上身。他的背上全是伤疤,像条条扭曲的蛇,最显眼的是左肩的刀伤,已经变成了深紫色。
林晚棠涂药的时候,手在抖。她想起第一次见他时,他脚边躺着的血人,还有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——原来,他不是病弱,是伤。
“晚棠,”断魂说,抓住她的手,“你知道吗?我从来没这么幸福过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林晚棠说,眼泪掉在他的背上,打湿了伤疤。
“等你好了,我们就去江南。”断魂说,“我听说江南的海棠开得更艳,我们可以住在湖边,每天看日出日落,看海棠花落,看鱼游来游去。”
“好。”林晚棠说,“我陪你。”
可断魂没有等到那一天。
他死在秋天的最后一天,是晚上。
他靠在林晚棠怀里,手还攥着她的手,指甲掐进她的肉里。他的呼吸越来越弱,像片要飘走的云。
“晚棠,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我给过你机会逃的,是你自己跑得太慢了……现在,你是我的了。”
“我、我在。”林晚棠哭着说,“我永远都是你的。”
“好。”断魂笑了,眼睛慢慢闭上,“那我走了,你别难过。”
“不,我不要你走!”林晚棠喊,可断魂的手已经松了,像片落下来的海棠花。
她抱着他,哭了整整一夜。窗外的雨下得很大,像她第一次见他时的雨,可这次,再也没有人给她撑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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