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0 章

直播后的第二天，李国富和张强彻底“火”了。

张强的公司连夜发了辞退声明，说他严重违反公序良俗，给公司造成了恶劣影响。

李国富的病房外，每天都有义愤填膺的网友来扔臭鸡蛋、烂菜叶，还有人拿了大粪投在他门口，吓得他连门都不敢出，只能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。

张兰的超市也被抵制，被人泼了油漆，只能关门大吉。

而我和婆婆，收到了无数网友的关心和捐款。

但我把捐款都退回去了。

我有钱，我有能力养我妈。

一个星期后，我带着律师和婆婆，来到了李国富的病房。

病房里弥漫着一股酸臭味，李国富脸上的纱布脏兮兮的，也没人给他换。

看到我们进来，李国富像是看到了救星，挣扎着想坐起来。

“老婆子！你终于来了！快！快给我弄点吃的！我要饿死了！这医院的饭是猪食啊！”

他下意识地还想使唤婆婆。

婆婆站在床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让她恐惧了一辈子的男人。

此刻的他，像一条落水狗，可怜又可恨。

“李国富。”

婆婆冷冷地开口。

“啊？”李国富愣了一下。

婆婆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，甩在他脸上。

“签字吧。”

“什什么东西？”李国富拿起来一看，上面赫然写着《离婚协议书》。

“离婚？！”

李国富尖叫起来，声音都破音了，“你个老不死的要跟我离婚？你疯了？都七十了离什么婚？让人笑掉大牙吗？”

“笑话？”

婆婆笑了，“我不离婚，才是最大的笑话。”

“这五十年，我受够了。以前我为了孩子忍，为了面子忍。现在，我只想为自己活几天。”

“我不离！死都不离！”李国富把协议书撕得粉碎，“生是李家人，死是李家鬼！你想跑？门都没有！”

我早就料到他会这样。

我示意律师上前。

律师推了推眼镜，面无表情地说：“李先生，根据我们掌握的证据，您长期实施家庭暴力，且在配偶重病期间涉嫌遗弃。如果您不协议离婚，我们将提起诉讼离婚。到时候，不仅婚肯定得离，您还可能面临刑事处罚，以及巨额的精神损害赔偿。”

“而且，”我补充道，“张强已经失业了，张兰的店也关了。你们现在没有任何收入来源。如果你签字，我可以考虑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，让你安度晚年——当然，是在养老院里。”

李国富僵住了。

他看着我，又看看婆婆，终于意识到，天变了。

他引以为傲的父权，在法律和金钱面前，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
“老婆子你真这么狠心？”李国富试图打感情牌，“咱们好歹过了五十年”

“签字。”

婆婆只有一个词，眼神没有一丝波澜。

李国富颤抖着手，最终在新的协议书上，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签完字的那一刻，他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，瘫软在床上。

婆婆拿着协议书，转身就走，步履轻盈，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
走到门口，她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
“李国富，这辈子，我不欠你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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