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程浩民拿着那份协议，手指发抖。
他瞪大了眼睛，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。
“姜丽华，你在这种时候提离婚？”
“爸妈都躺在里面，你跟我提离婚？”
“你还有没有良心！”
我看着他，眼神冷漠。
“良心？”
“除夕夜你给我一块钱的时候，你的良心呢？”
“你儿子骂我是保姆的时候，你的良心呢？”
“程浩民，我的良心喂了狗了，现在，我要做回人了。”
“我不签！”
程浩民把离婚协议书撕得粉碎，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姜丽华，你想离婚？门都没有！”
“在这个节骨眼上，你想拍拍屁股走人？做梦！”
“我告诉你，只要我不签字，你就还是老程家的媳妇，你就得给我去端屎端尿！”
二叔也在旁边帮腔，一脸的凶神恶煞。
“就是！哪有这么便宜的事！”
“丽华，做人不能太绝。浩民现在正是难的时候，你这时候走，那就是落井下石。”
“再说了，你一个离过婚的女人，带着个拖油瓶女儿，以后谁要你？”
“赶紧去病房伺候着，把浩民哄高兴了，这事儿也就翻篇了。”
听听，这就是他们的逻辑。
把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，把我的尊严踩在脚底。
甚至觉得，只要我肯低头继续当牛做马，就是他们对我的“恩赐”。
我看着程浩民的脸，只感恶心。
“程浩民，你以为撕了协议就有用了？”
“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了，分居满两年，或者有家庭暴力、虐待遗弃等行为，法院可以判离。”
“除夕夜你们全家对我的羞辱，还有大宝动手的视频，二婶可是好心发到了群里，我都保存了。”
“那是证据。”
提到视频，二婶的脸瞬间白了，缩着脖子不敢吭声。
程浩民慌了。
他色厉内荏地吼道：“你去告啊！我看你有多少钱打官司！”
“你那个破工作能挣几个钱？连律师费都不够吧！”
“只要我拖着你，拖死你！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那咱们就试试。”
“反正我现在光脚的不怕穿鞋的。”
“只要没离婚，我就有义务照顾家庭。”
我特意加重了“照顾”两个字。
“我会去你公司，把你的光辉事迹做成锦旗送给你们领导。”
“我会去大宝的学校，让他同学们都知道他有个什么样的爹。”
“程浩民，你是体面人，是海归博士，你丢得起这个人吗？”
程浩民的脸瞬间惨白。
他死死盯着我，咬牙切齿：“你敢！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我上前一步，逼视着他的眼睛。
“程浩民，我忍了你十年，不是因为我怕你，是因为我想好好过日子。”
“既然你不让我过，那大家都别过了。”
说完，我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程浩民无能狂怒的吼声和打砸东西的声音。
走出医院大门，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天很蓝，云很白。
虽然前路未卜，但我终于不用再闻那股令人窒息的消毒水味，也不用再看那一家子吸血鬼的嘴脸了。
我掏出手机，给许薇发了条信息。
【帮我找个律师，要最狠的那种。】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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