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楠刚到他身边不久,因为说错一句话被他训斥,
一个人躲在花园的角落里哭。
他找到她时,她眼睛红得像兔子,却还强撑着说:
“对不起傅先生,我下次会做好的。”
那时他想,这女孩真倔。
后来他才明白,那不是倔。
那是一种,深埋在温顺表皮下的,不肯认命的骨头。
只是他没想到,七年后的今天,
这块骨头,会以这样的方式,狠狠硌了他一下。
手机又震动了。
助理发来的新消息:
“傅总,监控显示车辆最后出现在浦东机场方向。需要调取机场监控吗?”
傅琛看着那条消息,很久没有动。
然后他按灭烟,回复:
“不用了。”
“把人都撤回来。”
屏幕暗下去之前,他又补充了一句:
“这件事,到此为止。”
到此为止。
既然你费尽心思要逃,那就走吧。
只是夏楠,是你先毁约的。
6
飞机在苏黎世降落时,天空正下着雪。
接我的人姓周,是个四十岁上下的华裔女人。
她开车把我送到市郊一栋小楼前,
留下钥匙和一句“江月小姐让您好好生活”,就离开了。
第一个星期,我几乎没出门。
每天早上七点左右,门口都会有人送来新鲜的食材。
我坐在窗前学德语,发音很难。
第四天,送来的纸箱里除了食物,还多了一本苏黎世当地的免费周报。
我随手翻着周报,目光停留在一家户外用品店的广告上。
湛蓝天空下无垠的雪原,一个模糊的人影走向远方。
旁边一行广告语,我用刚学的几个词加上字典,勉强翻译出来:
“新生活,从走出门开始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窗外,雪已经停了,于是我走了出去。
我沿着街道一直走,穿过安静的住宅区,走过冰冷的石桥。
最终,我在一家咖啡馆门口停下。
咖啡馆很小,空气里充斥着浓郁的咖啡香和烤蛋糕的甜味。
我坐了整下午,老板一直在柜台后面,
偶尔有熟客进来,他会笑着打招呼。
那些快速滚动的德语音节,我一句也听不懂,但那声音听起来温和,家常。
第二个星期,我开始在附近走动。
去超市,认得了一些德语的商品名,学会了用自助结账机。
去面包店,店员是个胖胖的中年女人,每次都会对我笑。
去邮局,买了几张邮票和明信片,虽然不知道要寄给谁。
走在街上,开始能听懂一些最简单的词。
第三个星期,我决定找份工作。
我在一家小花店门口停下。
店主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妇女,看见我,她愣了一下。
是中国人。
“买花?”她用普通话问。
“不是,”
我斟酌了一下语言才开口询问。
“请问您这里需要帮手吗?”
她上下打量了我几秒,才开口。
“以前做过?”
“学过插花,照顾花草也会一些。”
在傅琛的别墅里,常年有鲜花,是花店直接配送的。
我偶尔我会剪几枝,自己试着插。
“能吃苦吗?”
“能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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