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婚房那边的保姆。
“周先生，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。我收拾太太房间时，发现梳妆台抽屉里有个小盒子。太太没带走，您看”
“你说过，房子里东西让我们自己分了，但是我看这个东西挺贵重，不然还是您来看一看吧。”
周斯年沉默半晌说：“我现在过去。”
深夜的街道空旷。
周斯年开车回到那栋住了五年的房子。
钥匙插进锁孔时，他顿了一下。
推开门，客厅还保持着沈月初离开时的样子。
沙发上的毯子叠得整齐，茶几上摆着她爱看的那几本杂志。
保姆递过来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。
“在抽屉最里面找到的。我本来想扔，但看着挺贵重”
周斯年接过盒子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枚男式铂金戒指，戒圈内壁刻着两个字母：z&y。周斯年和沈月初。
戒指旁边，躺着一支银色u盘。
他走到书房，打开电脑，插入u盘。
只有一个视频文件，命名为“给斯年”。
点击播放。
沈月初出现在画面里。
背景是家里的书房，时间是晚上。
她穿着那件他买的米白色毛衣，头发松松挽着。
“斯年。”
她对着镜头笑了笑，眼神温柔，“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，说明我已经把戒指留给你了。”
她拿起那枚戒指，对着光看了看。
“这是我设计的。花了大半年时间。本来想在我们五周年纪念日那天送给你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轻了些：
“这些年，我知道你很辛苦。守着心里装着别人的我，一定很累吧？”
“对不起。我醒悟得太晚了。”
“昨天我去见了顾西辰，我是去告别的。我想告诉他，也告诉自己，过去的真的过去了。”
她看着镜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：
“从今天起，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。”
“这枚戒指，是我对你的承诺。以后换我来守护你，换我来爱你。”
视频到这里停了。
时长两分十七秒。
周斯年盯着屏幕。
画面定格在沈月初微笑的脸上。
他想起来，离婚那晚，她伸手抱他的时候，右手确实一直攥着。
他当时以为她只是紧张。
原来她手里握着这枚戒指。
原来她那天想告诉他的，是这个。
可他推开了她。
他说他不爱了。
他说宋晚晚怀孕了，需要名分。
周斯年抓起那枚戒指。冰凉的金属贴在掌心，内壁的刻字硌着皮肤。
他想起她第一次答应他约会时羞涩的笑，想起她发烧时迷迷糊糊喊他名字的样子，想起她为了给他准备生日惊喜偷偷学做蛋糕，把手烫出好几个水泡。
五年。
一千八百多个日夜。
她终于爱上他的时候，他转身走了。
周斯年低下头，额头抵在握着戒指的手上。
肩膀开始颤抖，先是压抑的抽泣，然后变成嘶哑的哭声。
像受伤的野兽。
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。
昏黄的光线下，他的影子投在墙上，缩成一团。
窗外天快亮了。
保姆在门外小声问：“周先生，您还好吗？”
周斯年没回答。他维持着那个姿势，很久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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