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终于让人放他上来了。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
顾时晏浑身湿透，脸色惨白，眼窝深陷，胡茬满面。
哪里还有半点昔日贵公子的模样。
他看到我，踉跄着冲过来。
“小七……”
“站住。”
我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，手中转着一支钢笔，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顾先生，只有五分钟。”
“有屁快放。”
顾时晏僵在原地，看着我冷漠的眼神，眼中的光亮一点点熄灭。
5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被油纸层层包裹的东西。
小心翼翼地打开。
是一个破碎后被重新粘好的古董花瓶。
那是当年我打碎的那个。
也是我噩梦的开始。
“小七，花瓶我粘好了。”
他声音沙哑，带着讨好。
“还有这张支票……一个亿。是我变卖了名下所有资产凑出来的。”
“我知道以前我对不起你，我混蛋，我chusheng。”
“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？”
他把花瓶和支票放在桌上，卑微地看着我。
“小七，跟我走吧。我不做顾家大少爷了，我们去国外，重新开始，好不好？”
“我会对你好的，真的，我会把命都给你的。”
我看着桌上那丑陋的黏合痕迹，和那张轻飘飘的支票。
只觉得无比恶心。
我拿起支票，当着他的面，一点点撕碎。
碎纸片纷纷扬扬地洒在他脸上。
接着，我拿起那个花瓶，重重地砸在他脚边。
“啪！”
碎片飞溅。
划破了他的裤脚，渗出血迹。
“顾时晏，你真脏。”
我指着大门。
“你的钱，你的爱，你的人。”
“都让我觉得恶心。”
“拿着你的垃圾，滚。”
顾时晏站在满地碎片中，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脏……”
他重复着这个字，声音越来越轻。
曾经，这是他用来羞辱我的。
现在，我原封不动还给他。
“小七，你真的……一点都不在乎我了？”
他抬起头，眼睛通红。
我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顾时晏，你哪来的脸问这种话？”
“你所谓的在乎，就是把我当狗养？”
“就是为了你那点可笑的面子，把我踩进泥里？”
“就是亲手杀了我的孩子？”
提到孩子，顾时晏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。
他痛苦地抱住脑袋，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声音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“如果我知道你怀孕了，我怎么可能赶你走……”
“那是我的孩子啊……”
“呵，现在装深情给谁看？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顾时晏，滚吧，别逼我叫保安。”
顾时晏失魂落魄地走了。
背影佝偻着，脚步虚浮。
但我知道，这还不够。
我要他清醒地看着自己失去一切。
顾时晏回去后，并没有放弃。
他不相信我对他就这么绝情。
他去查了当年的医院记录。
这一次，没有陆行止的阻拦，他看到了所有的真相。
那份触目惊心的流产手术单。
那张病危通知书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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