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那日，本该冷清的忘归茶楼，突然被禁军围了起来。
精致御膳，丝竹管弦，一股脑搬进了我这间小小的茶楼。
谢君泽端坐主位朝我招手：“婉儿，过来坐。”
满朝文武一个个神色复杂地看着我，有人同情，有人惋惜，有人窃窃私语。
顾清荷一身华贵妃服，依偎在谢君泽身侧。
小腹微微隆起，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意。
看向我的眼神，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。
我站在茶台后，一动不动。
谢君泽见我不动，亲自起身走来，伸手想牵我：“婉儿，今日除夕团圆夜，你别闹脾气。”
“皇上，”我侧身避开他的触碰，“茶楼太小，容不下皇上的宫宴。”
“请皇上带着您的嫔妃、大臣离开这里，别脏了我的地方。”
一句话，全场死寂。
顾清荷眼眶瞬间红了，柔弱地靠在谢君泽怀里：“皇上，皇后姐姐是不是还在怪我。”
“我不该来……”
谢君泽脸色一沉：“婉儿，荷儿怀有龙子，你怎能如此说话？”
我笑了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龙子？
谁的孩子不是龙子！
牺牲我四个未出生的孩子，用我终身不孕的代价，换来的龙子。
“皇上既然心疼她，便好好护着她。”
“我这里只招待寻常客人，不招待皇宫贵人。”
“请吧。”
谢君泽看我油盐不进，却又无可奈何，只能挥挥手：“起驾回宫。”
宫宴不欢而散。
顾清荷走时，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与得意，快得让人抓不住。
我站在空荡荡的茶楼里，缓缓闭上眼。
迟来的深情，比草贱。
自那日后，谢君泽来得更勤了。
甚至开始学着放下帝王身段，为我擦桌、扫地、煮茶。
他笨拙地拿起茶壶，烫到了手也不吭声。
宫女送来新制的点心，谢君泽亲手递到我面前：“婉儿，你最爱吃的桂花糕，朕让御膳房做的。”
我没有接，淡淡道：“我现在不爱吃甜的。”
谢君泽的手僵在半空，桂花糕掉在地上碎成一片。
他蹲下身，一点点捡起，声音沙哑：“婉儿，我知道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“你回来，好不好？”
“我用整个江山赔你。”
“我不要江山，我只要我的孩子。”我最后一次问他，“你能还给我吗？”
他无言以对，唯有沉默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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