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
一记响亮的巴掌落在我脸上。
我脸偏到一旁，嘴里溢出血腥味。
“这是长这么大，你第一次打我。”
摸着脸，我恨恨看她，“为的竟然是游怀明那个恶心的人。”
我妈眼神闪了下，随后双手抱胸。
“本来今天让你看见我跟你游叔叔手牵手，也没想着瞒你。”
“没错，我是跟怀明好了。”
“十八年前，我们就在一块过，后来他大学毕业去了别的地方，我们就断了。”
“这几个月，他被调回来，我们理所当然就又在一块。”
说这些话时，我妈没有半分羞愧。
还叮嘱我：“你爸从初一闹到现在，连死都威胁上，估计也察觉到什么了，等正月十五一过，我就跟他离婚。”
我脑袋轰地一下，立马怼过去：
“我爸能不能活得过正月十五你不知道吗？你不是巴不得他死吗，现在真死了在这装模作样要离婚？”
厕所内外所有喧嚣散去，气氛静得可怕。
我妈死死盯着我。
“是不是季安那小兔崽子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不关他的事。”
我索性全抖落出来。
“天台上，你跟游怀明说的话，我都听到了。”
我妈看了我很久，仍然保持镇定。
“所以你知道自己是谁的女儿，还护着那个没用的病秧子？”
没想到她还在为游怀明抱不平。
我几近咬牙切齿。
“要不是把肝脏给了你，我爸会变成病秧子吗？”
“就算对我爸没感情，分开不就行了，为什么一定要他死？擅自换药，这是sharen，犯法！”
我想了很多天还是想不通，怎么都想不通。
弄清楚我纠结的是这个。
我妈忽然忍不住笑了出来，保养得再好的眼角还是露出鱼尾纹。
“你真信了？”
她笑得越来越大声。
“不过就是跟怀明调情说胡话找个刺激而已，我想要你爸的钱，说一声他把命给我都行，用得着把他害死吗，我还嫌脏我的手呢。”
一刹那，我天旋地转，身体失力靠着墙。
“那，那你换药……”
“就是些维生素，要不了他的命，我又不傻。”
“当时只想给他个教训，少天天怀疑我跟怀明。”
我大口喘着粗气，像第一天认识我妈。
人怎么可以恶劣到这种地步？
头发遮掩下的耳机里，迟缓传来我爸干涩的声音。
“潇潇，谢谢你让我知道这些。”
“不要因为我们上一辈的恩怨，影响你跟你妈的关系，毕竟，你们跟……他才是真正有血缘关系的亲人。”
“以后，就当我真的死了吧。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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