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吧,小贱种,往后爷会常来照顾你家生意。”
等我磨断麻绳,爬回屋里时,
娘亲已意识涣散,地上更是狼藉不堪。
我试了好几回才扶稳娘亲。
医馆里,药气刺得我眼眶发酸。
衙役带着那汉子匆匆赶来。
他却指着榻上昏沉的娘亲,拔高嗓门:
“官爷,这妇人卖得面不干净!我去理论,她竟想以身抵债!”
“我奋力挣脱,轻轻推了她一把,是她自己没站稳摔的,与我何干!”
2
他随手摸出几块碎银,像丢秽物般扔在我脸上。
“不就是想要银子吗?”
“这些,够不够?”
那汉子嫌恶地瞥我一眼,恶声威胁:
“别给脸不要脸,赏你点汤药费已是开恩。”
我攥着娘亲冰凉的手,嘶声哭喊:
“我不要你的臭钱!我要你下大狱!”
“大恶人,凭什么欺辱我娘亲?”
他闻言冷笑,露出两颗硕大的金牙:
“就凭老子姓金!”
“在京城,敢惹金家的人,坟头草都三尺高了!”
“识相的就拿钱滚蛋,再敢啰嗦,老子把你们娘俩剁碎了喂野狗!”
他扬长而去。
衙役叹了口气,替我垫了诊金。
语气沉重地说道:
“小姑娘,金家不是寻常人家惹得起的。”
“先想法子给你娘治伤吧。”
我抓着他袖口,眼泪扑簌簌地掉:“差爷,求您救救我娘亲……”
他摇头长叹,起身离去。
医馆里只剩娘亲痛苦地呻吟,我慌忙跑去抓药。
可大夫却面露难色:
“姑娘,金爷放了话,谁敢给你娘抓药,明日药馆便不必开了。”
“你快走吧……”
我怔在原地,指甲掐进掌心。
回去时,娘亲已被抬出医馆。
“没事的,娘亲,有我在,您一定会好起来。”
我搂着她滚烫的身子,泣不成声。
最后是扫洒的婆子看不下去,默默帮我把娘亲背回了家。
可我手里的铜板,连一包像样的伤药都买不起。
天色暗透,我擦干眼泪。
踉跄赶到摊子。
板凳太高,我站上去摔了三次。
擀面杖重得需双手才抡得动。
我学着娘亲平日的模样,将面团擀开、切条。
滚水溅在手背,烫出一串血泡。
疼得我倒抽气,却没松手。
想到娘亲还躺在榻上,生死未卜,
眼泪便止不住地落。
一滴又一滴,砸在案板上。
楚骁哥哥是第一个来的。
身上还带着隐约的血锈气,那柄从不离身的短刃随意插在后腰。
“小豆芽?”
“你娘呢?怎让你个小丫头掌勺?”
他习惯性去摸酒囊,又看我一眼,收了回去:
“老规矩,一碗阳春面,加个蛋。”
我手一抖,盐撒多了。
金爷很有势力,连衙役都说我们惹不起。
楚骁哥哥是好人,我不能让他担心。
“对……对不住,我第一回做。”
“我重新给您下一碗。”
我慌乱地将煮坨的面捞进泔水桶,重新生火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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