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耐地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顾淮之！”
“你不会以为，一个莫名其妙的梦，就能洗白你自己吧。当初是谁一直护在沈嫣然身前？是谁违背了对的誓言？又是谁，一直将我往和亲的绝路上推？如今我如你所愿，你说这些，又有什么意思？”
“因为我想告诉你，我爱的，从始至终都是你！”
顾淮之急了。
“我只把嫣然当妹妹看，在我心里，你才是我命定的妻子。你愿不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，我发誓这次我一定……”
“我不愿意。”
我直直地看着顾淮之的双眼，没给他留下半分余地。
“你的爱，来得太晚，也太轻了。远嫁前我便已看不上，如今，更是觉得恶心。”
顾淮之脸色一震，满脸痛楚地倒退一步。
“王妃。”
赫连绝像一头巡视领地的雄狮，从王帐里拿过一件厚实的狐裘披在我身上。
他眼睛轻飘飘地打量了顾淮之一眼，宣示主权般地轻轻将手放在我的小腹上。
“外面风大，别待太久。巫医说，这样对小狼崽子不好。”
“……孩子？”
13
顾淮之如遭雷劈，眼中是灭顶的绝望与震痛。
“家人于我，重逾性命。我沈清辞此生，只会为我心爱之人孕育子嗣。这是我对婚约和伴侣，最珍视的承诺。”
很明显，这句话，他和我，都记得。
他也知道，年少的沈清辞对他讲出这番话时，是当真将他放在了心尖上。
只是，我们早已走散了。
顾淮之张了张嘴，声音轻颤，带着一丝祈求：
“清辞，你当真……不愿回头？”
我抬起头，声音清晰又平静。
“你走吧，后会无期。”
不论爱或恨，他都已彻底退出了我的生命。
顾淮之离开后，转头，我捏了捏赫连绝线条分明的脸颊，凑近那双带着一丝狡黠的眼眸。
“你故意把人放进来的，是不是？还骗人家我有了你的孩子。”
堂堂北狄王庭，能让顾淮之这么轻易地闯进来，也是个笑话。
赫连绝蹲下身，将脸埋在我的掌心，长长的睫毛轻扫着我的手。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怕阿辞被他骗了嘛。那个人，一看就没安好心。”
其实我知道。
赫连绝早就查清了我与顾淮之的过往，只是出于尊重，从未干涉过我。
他也害怕，我心里仍有旁人，所以才会既主动将顾淮之放进来，又急着想要宣示主权。
我伸手捧起赫连绝的脸，低头在他唇间落下一吻。
“别担心，”
“赫连绝，现在我爱的人是你。”
那两汪寒潭突然怔住。
随后，像沉石砸入湖面，突然翻涌起剧烈的惊喜与爱恋。
“真的？”
少年的声音高昂。
不等我回答，他直接兴奋地将我拦腰横抱起来，转身迫不及待地往王帐里冲。
“那我们现在就去造一个小赫连绝！”
猝不及防的腾空感和耳边孩子气的宣言，让我失笑出声。
抬头看见草原上璀璨的阳光，和赫连绝眼里纯然的爱意，我凑上去，抱着他的脖颈，笑着应道。
“那你可一定要卖力了！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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