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怔住,眼神陷入了迷茫。
我在心里笑笑,原来他真的忘了。
我自以为全世界唯一一个希望我平安的人,他早已经忘了这件事。而我在心里将这当做信仰一般熬过一年又一年。
我起身上了楼,没再回头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周时聿似乎一门心思地想要和我和好,每天早早地为我买好早餐,我嫌烦扔进了垃圾桶。
他一愣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受伤。
因为过往的二十几年,我都没有这么对过他。
但他并不放弃,更加大张旗鼓地送我花,在led大屏上给我道歉,在慈善晚会上拍下价值千万的项链,只因为那条项链的象征意义是平安。
他似乎是想把十七岁欠我的在二十八岁时候还给我。
可时过境迁,现在的他和当时的我完全错轨。
我拒绝了一次又一次,但周时聿不肯听,他固执地认为我只是在惩罚他。
当天夜里,暴雨如注,我早早下班回了家。
夜里起夜,一则“周氏总裁深夜冒雨爬999层阶梯”的新闻大肆推广在各平台,我拧了拧眉,点开了视频。
视频里周时聿浑身湿透地跪倒在近千级石阶上小庙前,额头抵着斑驳的木门。
镜头拉进,他裤子的膝盖处已被磨破,渗出的血被雨水晕开,在石阶上拖出淡淡的红痕。
网友看热闹地唏嘘,「听说周总凌晨两点就开始叩拜上山,每九步一跪,只为求心爱之人平安。」
我忽然想笑,眼泪却将镜头打得模糊。
十岁那年我高烧连续三天不退,周时聿吓惨了,不知从哪里听说为我求了平安绳,送我的时候他也将自己弄得伤痕累累。
但笑得张扬明媚,「笙笙,我为你求了平安,此后你一定会平平安安的。」
我烧得昏昏沉沉,可少年的笑却镌刻在了脑海里。
如今他又用着同样的手段,雨水顺着瘦削的脸颊淌下,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,嘴唇却惨白干裂。
主持僧侣劝他早点回家。
周时聿重重叩首,额头撞在石板上发出闷响,嗓音嘶哑破碎,「我想求……沈时笙往后岁岁平安,愿意跟我回到了从前。」
我闭了闭眼关掉了视频。
却一夜没睡着。
天快亮的时候,门铃响了。
透过猫眼我看见了比视频里更狼狈的周时聿,他撑着门框勉强站立,头发凌乱滴水,膝盖处的伤口还滴着血水。
我靠着门板没动。
他开始敲门,一下又一下,「笙笙,我爬到山顶了,九百九十九级,一级都没少。」
「我知道你不需要了。」周时聿滑坐到地上,咳嗽得撕心裂肺,「可我欠你太多……我们认识那么多年,我怎么能不相信你呢?」
是啊,周时聿,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?
你明明最了解我是怎样的人了不是吗?
「分开的这些年我一直在想你……」他忽然开始哽咽,「笙笙,我一直没告诉你,当时的我很喜欢你,想跟你谈恋爱的那种喜欢。」
「她接近我的时候我想如果是你就好了……可你好笨,总是不开窍。」
「我只是想和她走得近一点试探你会不会吃醋。可后来我好像鬼迷心窍了,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。」
「笙笙,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好吗?」"}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