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凑过去看了一眼。
镜子里,萧景渊正对着空气自言自语。
他模仿着我以前说话的语气,一会儿笑,一会儿哭,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
他开始疯狂肃清朝堂,把那些曾欺辱过谢家、附和过林月柔的大臣,一个个抄家灭族。
手段极其残忍,整个京城血流成河。
他保留着冷宫那片废墟,每晚不睡龙床,就睡在那片焦土之上。
那是他认为离我在天之灵最近的地方。
我看在眼里,心中却毫无波澜。
萧景渊在整理我遗物时,一定会发现铜镜的另一个分端。
那是我故意留下的。
我要让他知道,我就算死了,也在看着他。
让他余生都在这种被窥视、被审判的恐惧与愧疚中度过。
“走吧。”
我放下车帘,遮住了京城的方向。
“去江南,在这个世界,只要有钱,哪里不是皇宫。”
三年后,江南。
“苏老板”的名号如今已是响彻大江南北。
谢家残存的商脉在我手中重新盘活,甚至比以前更胜一筹。
我也过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自由日子。
没有宫规,没有勾心斗角,只有赚不完的银子和看不完的美景。
这一日,我在画舫游湖。
春水碧于天,画船听雨眠。
正当我惬意地品茶时,一艘巨大的官船霸道地逼近,撞开了我的画舫。
船头立着一人。
一身微服,身形消瘦得厉害,两鬓斑白。
是萧景渊。
他比以前更阴郁了,眼神像是一潭死水。
但在看到我那一瞬,像是濒死之人看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“晚……晚吟?”
他不顾还在摇晃的船身,跌跌撞撞地跳上我的船,险些落水,毫无半点帝王威仪。
“真的是你……”
他颤抖着手,想要触碰我的脸,眼泪瞬间夺眶而出。
我侧头避开,给身边的新护卫倒了杯茶。
这护卫是邻国质子,也是我看中的男二预备役,年轻,听话,还得长得帅。
“这位客官,认错人了吧?”
萧景渊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看着我与那个年轻护卫谈笑风生,那种嫉妒和痛苦让他眼眶通红。
我以为他会像以前那样龙颜大怒,强行把人带走。
但他没有。
他反而卑微地蹲下身,捡起我刚才因躲避而掉落的手帕。
小心翼翼地拍去上面的灰尘,双手递给我。
“没认错。”
他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讨好:“化成灰我都认得。”
“晚吟,我终于找到你了。”
他没有强行掳走我。
而是包下了旁边所有的画舫,日夜守着。
像个被主人抛弃后又找回来的流浪狗,守着主人,寸步不敢离。
萧景渊开始死缠烂打。
他在江南这种地方,竟然干起了地头蛇的勾当。
我做生意遇到刁难官差,他暗中出手摆平;
我铺子里的伙计生病,他派御医去诊治。
甚至我半夜咳嗽一声,第二天早上门口就放着熬好的梨汤。
我烦不胜烦。
这一日,我直接摊牌,将那一碗梨汤泼在他脚边。
“陛下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你现在做的这一切,只会让我觉得恶心。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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