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意从脊椎一寸寸爬上头顶，冻得我牙齿打颤。
我拼命咬住下唇，才没让眼泪当场滚落。
“我……我突然肚子疼，先回家了。”
说完，我几乎是逃离了那间办公室。
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。
我冲进雨幕，脚下一滑，重重摔在水坑里。冰冷的雨水混着泪水，糊了满脸。
身体的疼痛比不上心脏被撕裂的万分之一。
手机震动，是林汐更新了动态。
一段视频，配文：“金主真是算无遗策，知道他家黄脸婆会来查岗，提前让秘书在楼下等着。不过我就喜欢这种刺激～”
点开视频，女人娇嗲的声音传出：“刚才你老婆在，刺激吗？”
“别闹。”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宠溺，“差点就被发现了。”
我死死咬住嘴唇，直到血腥味弥漫口腔。
浑身湿透地回到家，我拨通了基因检测中心的电话。
“您好，我想查询两周前送检的胎儿基因检测报告。”
客服温柔回应：“苏晚女士是吗？您的报告显示胎儿基因序列正常，未检测到遗传病风险。报告已经由您丈夫周景川先生签收了。”
胎儿基因正常。
六个字，轻飘飘的，却像烧红的铁烙，烫穿了我的心。
胃里翻江倒海，我冲进卫生间，吐得天昏地暗。
三年试管，四百多针。
那些促排针扎进肚皮的刺痛，那些取卵手术后的昏厥，那些无数次希望落空的夜晚。
此刻全成了最恶毒的讽刺。
我抱着马桶，又哭又笑，像个真正的疯子。
发泄过后，我洗了热水澡，开始仔细翻看林汐的社交账号。
她早期的动态全是夜场照片，衣着暴露，妆容浓艳。
关于周景川的痕迹，只有两条。
一条是一年半前，她发了张周景川公司的门禁卡，配文：“上岸成功！以后要陪哥哥上班啦～”
门禁卡上的名字，正是林汐。
另一条，是八个月前。
那天是我三十岁生日，周景川说临时要出差。
而我却在林汐的动态里，看到那天他们去了海边度假。
就连他深夜带回来的那盒“机场买的”海鲜粥，此刻想来，都透着他们吃剩的施舍。
屏幕暗下去，映出我苍白如纸的脸。
周景川回来了。
“怎么还没睡？”他的手习惯性地来碰我的额头。
我猛地躲开。
他皱了皱眉，目光扫过我还未吹干的凌乱头发，嫌恶地撇过脸：
“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浑身湿哒哒的一股子腥气，能不能有点做妻子的体面？别整天像个怨妇一样摆脸色。”
说完他径直走向浴室，甩上了门。
我僵在原地，眼眶瞬间发烫。
等他睡熟，我拿起了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。
下意识输入我的生日——密码错误。
心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我翻出林汐资料里标注的生日，输入。
屏幕解锁。
微信置顶的聊天框，往上翻，满屏不堪入目的调情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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