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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带声声离开后,梁止渊盯着我们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。
方虞眼角露出些微妒意。
“止渊哥,人都和你离婚走了,你还看呀。”
“声声转院能得到更好的治疗,也是一件好事。虽然声声被炸伤很惨,但这也是给她一个学坏的教训是不是?省得她这个性子长大后无法管教为非作歹。”
“也不知道云瑾姐怎么教的小孩,居然成这个样子。”
梁止渊突然松开她的腰,眼神冷若冰霜。
“我的女儿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,认清自己的身份。”
为了惩罚方虞失言,他当夜在会所里抱走了一个新人。
他想过打电话问声声情况。
但一想起我走前的决绝和声声要和他断绝关系的话。
他就满心戾气地摁断还未拨出的电话。
转头进入不同女人香软的怀抱。
他有些泄愤似的埋怨我。
他不明白为什么我不愿意接受开放式婚姻?为什么要拒绝不同年轻令人沉醉的肉体?
挑明后,他第一次失眠了。
他赶走搂着他的陌生床伴,独自在阳台抽了一根又一根烟。
烟盒空的时候,他看着我的号码,点击拨打。
令他意外的是,无人接听。
毕竟宋云瑾从不会让他的电话响过三声。
梁止渊赌气般地将宋云瑾拉黑,转头又叫了一个更年轻的女人。
日日夜夜,梁止渊流连于不同女人床上。
他忘了我和声声,也忘了秦秘书和方虞。
只有对更高阈值刺激的渴望。
又一次释放到筋疲力尽后,梁止渊累晕过去。
梦境朦朦胧胧。
他仿佛又回到了初见我的那个燥热的夏天。
我妈带着我嫁给了他爸。
梁家狭小逼仄,他主动将卧室让给我自己睡了三年沙发。
和梁家断绝关系后,我们一起窝在南城的地下室。
虽然又冷又潮,可心里全是暖意。
我受寒高烧,他为了给我取暖。
三天内打了五份工,就为了给我买一个空调。
那晚,我18岁,把自己完全给了他。
他恨不得将我揉进骨血,在我耳边反复呢喃:“我会爱你一辈子。”
然而下一刻,梦境扭曲。
他梦中的我由笑转哭。
眼中只有汹涌的痛苦,抓着他不停质问:“为什么这么对我?”
他下意识想抓住我。
可他手里的人突然变成了一个又一个他记不住的陌生女人。
梁止渊满头大汗惊醒,捂着心口止不住大喘粗气。
他茫然地看着陌生的酒店,陌生的人。
心止不住地恐慌。
被刺激掩盖的痛苦再也无法被遮掩,彻底将他席卷。
他迫不及待想找到我的踪影。
可有付氏插手,他查无可查。
被梦境折磨到快崩溃时,梁止渊想起许久未回的婚房。
却在门口碰见一队警察。
急刹车后,他踉跄跑过去询问情况。
警察查看他的证件后严肃道:
“我们接到宋云瑾女士和宋声声报警,方虞私自改装天然气阀门涉嫌谋杀,现依法查封现场进行调查。”
“我们正准备通知你,你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警方办案迅速,次日就找到了方虞动手的直接证据。
梁止渊才意识到声声自始至终从未撒谎。
声声受伤,是因为他。
懊悔和撕心裂肺的剧痛在他体内疯狂滋长。
梁止渊悔不当初,泣不成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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