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
桑景渊到达凌霄宝殿时，天帝正与众仙商量应对魔地生变的对策。
见他满身是血，天帝眉头微蹙道，“怎么回事？不是让你在宫中好好养伤，怎么又弄得这副模样？”
桑景渊垂着眼，不愿将他与沈琉璃的私事说出来，只能谎称道，“儿臣无碍，练功时受了点皮外伤罢了。”
“练功都能受伤？”天帝眉头一皱，“真是无用！”
“既然无碍，那就领兵去魔地看看！如今战神不在天界，你身为天族皇子，应该以身士卒！明日便出发吧！”
桑景渊指尖蜷了蜷，染血的外衣蹭过玉阶，声音嘶哑且破碎，“儿臣领命。”
天帝没有再看他，朝他挥了挥手，示意他退下。
桑景渊退殿时，听到了众仙的议论声，
“果然还是那个纨绔，离开了战神，练功都能受伤。”
“是啊，如果战神还在天宫，看到他这副模样，会不会忍不住抽他一顿？”
“当然不会！如今战神已经与他和离，再也不会管他了。”
桑景渊脚步未停，那些细碎的议论像是淬了冰的针，顺着他的伤口扎进骨血里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指节泛白，直到走出凌霄宝殿，才敢放任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桑景渊没有回大紫明宫，而是连夜又去了一趟沈云洲。
此去魔地不知何时才能归来，他想在离开之前，再见沈琉璃一面。
可沈琉璃并不想见他。
感受到他的气息之后，她立马设下三层结界。
这次，桑景渊想以灵力传音，都做不到了。
他站在沈云洲外的桃树下，望着沈云洲的方向，喉间滚了滚。
“阿璃，我要出征了，你等我。”
可没人回应他，回应他的只有萧瑟的寒风。
他就那样在树下战了一夜，直到身上的血渍被风干，伤口也结了痂，才转身离去。
点兵台上，号角声响彻云霄。
他心里还有希冀，希望沈琉璃可以送他一程，再嘱咐他一定平安归来。
可没有。
他等了许久，都没有等到沈琉璃的身影。
“殿下，该走了。”副将低声提醒。
桑景渊望着没有尽头的云端，最终咬牙说了句，“走！”
魔地瘴气肆虐已久，修为稍浅的天兵只吸一口，便会丧命。
为此，桑景渊在临行前便嘱咐众人，一定要裹紧口鼻。
可无论怎么防护，瘴气还是会想方设法地袭击他们。
不过半日，先头部队便折损了近半。
桑景渊站在临时搭建的营帐前，望着满地的仙身残骸，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。
他不敢想象以前的沈琉璃是如何应付这等场面的。
她只是一个女子，竟能在三界树立威望，建功立业，可见她的魄力。
他本应该为她是他的妻子而骄傲。
可如今，他们却走到了这个地步。
桑景渊垂目轻叹了口气，随即往营帐里走。
就在这时，天空突然乌云密布，随即震耳欲聋的魔音萦绕四周。
众天兵还没反应过来，一团黑气便直直朝桑景渊逼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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