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走出殡仪馆的大门，冷风裹着雨丝往领口里灌。
陆淮没回医院，也没回家。
他把自己关进车里，拨通了几个几年没联系过的号码。
陆淮发了疯一样动用所有人脉。
那些是他曾经不屑一顾的“道上关系”，如今却成了救命稻草。
“我要查四年前江宁所有的行踪。”
“哪怕把这城市翻个底朝天，我也要知道真相。”
三天。
陆淮坐在满是烟头的房间里，双眼通红。
一份四年前的旧报案记录摆在桌上。城郊废弃仓库，bangjia案。
报案人：江宁。
但他当时在看守所，对此一无所知。
顺着这条线，陆淮找到了当年参与bangjia的一个马仔。
那人正在地下赌场输得底裤都不剩，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到陆淮面前。
陆淮一脚踩在那人手背上，皮鞋碾过指骨。
“四年前那个雨夜，废弃仓库，那个女人。”
“说。”
马仔疼得杀猪般嚎叫，看着陆淮阴鸷的脸，吓得全招了。
“我说！我说！”
“那个女人她是个疯子”
提到江宁，马仔脸上竟露出一瞬的惊恐。
“我们抓那个女人，是想逼她交出你的核心数据。”
陆淮脚下用力：“所以你们切了她的手指？”
“是老大干的！”
“她痛晕过去三次，冷水泼醒了接着问，愣是说不知道。”
陆淮心脏一缩，呼吸都带着血腥气。
原来那截断指，是替他受的。
马仔哆嗦着继续回忆。
“本来都打算启动计划直接把你做掉了，是她自己提出来的交易。”
那时候江宁异常狼狈，却笑出了声。
她盯着拿着刀的老大，声音冷静：“陆淮要是死了，那数据就彻底毁了，你们永远也别想得到专利。”
“不如留他一条狗命。”
“我可以去做伪证。”
“我去法庭上指认是他操作失误，造成医疗事故。”
“只要罪名坐实，他就会身败名裂，投资人撤资，行业封杀。”
“到时候他就是个背了一身债的废人。”
“你们想要数据，只需要花很小的代价，就能直接从走投无路的他也手里买到数据。”
“这不比sharen越货划算？”
这一番话，直击反派贪婪的痛点。
成功保住了陆淮的命。
陆淮靠在椅背上，指甲把真皮扶手抓得稀烂。
原来这就是真相。
这就是为什么她会突然翻供，成为唯一的“污点证人”。
这就是为什么她在法庭上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她用最狠毒的话，把所有的脏水泼在他身上，只为了让他活下去。
马仔咽了口唾沫，越说越心虚。
“我们当时都以为她是怕死，为了活命才出卖你。”
“谁知道这娘们那是缓兵之计”
“她假装配合，暗地里却把老大偷税漏税、行贿受贿的证据全搜集齐了。”
“后来一股脑全交给了经侦和药监局。”
“要不是她这招釜底抽薪，老大的公司也不会突然暴雷倒闭。”
“没人搞你了，你这几年才能顺风顺水地翻身”
“陆少，我知道的都说了，那断指的事真不赖我”
陆淮摆摆手，让人把马仔拖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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